【隨類賦彩】梅雨的情話

發佈日期:2020 年 08 月 06 日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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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難受需要感同身受,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而不到江南 也不能領教梅雨的如此這般,每年的這時候我基本是溜開的,無論在世界 哪個角落,也比經歷這滴滴答答經久不息的雨季好受,但今年不行,拿護 照去哪都可能關你十四天,而回來後也一定再關個十四天。

曾經有一個梅雨季在南京,我默默地認真地讀了一個月《史記》,不 是我學習認真,是唯有讀一些平常沒有時間讀的枯燥晦澀的書,才會覺得 時間過得快,這梅雨才不覺得那麼討厭,來蘇州不久遇梅雨,昏天黑地的 沒完沒了,在滾繡坊昌明文房的閣樓上,臨窗看遠方烏雲沉沉,細雨淫靡, 我忽然就想到如果在民國像徐志摩、郁達夫這樣的角色來蘇州,細雨綿綿 的晚上大概會溫了黃酒叫個姑娘聽著評彈飲花酒,於是乎,不知不覺我畫 荷花第一次有了粉色桃紅,到底是那陰霾的情色當了主謀,地理、人文和 天氣造就了文藝和地域的特質,燈紅酒綠的晚上估計我會叫一壇老酒喊個 妹妹,琴弦切切處,「窈窕風流杜十娘啊啊啊」,肯定我是做不了焦裕祿 或是雷鋒了的。

這個梅雨季,加上新冠病毒的肆意,我除了不斷跑出去看看博物館, 嘗嘗美食,回到蘇州遂躲進一箭河小樓一統,讀書畫畫聽音樂,點根古巴 雪茄,泡好了安徽山裡邊採來的野茶,磨了松煙墨,先是準備了畫一個組 畫《梅雨季》,純粹水墨抽象的點線面構成,無非想說說壓抑的心境,而 最終放棄,藝術的泛指和能指永遠是一個矛盾,看得到的永遠不如看不到 的在繪畫裡面的價值更深更厚。於是乎,畫案上有幾十年上好的紅星淨皮, 一分為八,一平尺見方的小品,二尺的條幅,隨意塗抹著,這梅雨煩人的 嘰燥也就一股腦兒地忘記了。


編輯:K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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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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