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廣州·粵韻丨人傑地靈西樵秀 滄海桑田文脈盛

發佈日期:2024 年 07 月 08 日 17:21
  • 分享至:


西樵山是廣東四大名山之一,有著「珠江文明的燈塔」「理學名山」「南獅發源地,黃飛鴻故里」等美譽。從遠古的文明火種,到文人墨客的墨香傳承,再到近代的變革思潮,西樵山見證了嶺南文化的繁榮與發展,承載了嶺南人「求新求變、創新進取」的精神,成為嶺南文化一個詩意而厚重的坐標。

溯源·文明搖籃影響深遠

一泓遠接銀河流,雲影天光日夜浮。湖上有人空釣坐,此心原不為魚謀。——明·方獻夫

早在四五千萬年前,火山噴發造就了西樵山。遠古時期,先民在此打制石器,掀開了文明的篇章。一代代先民在此辛勤耕耘,用智慧和汗水將這片土地打造成富饒的家園。


西樵山考古遺址


遠古盆地火山爆發 西樵山矗立珠三角

6月中旬,記者驅車從廣州前往佛山南海,經西樵大橋橫跨順德水道時,見一座翠綠的山巒從平原上拔地而起,讓人眼前一亮……那便是著名的西樵山。

「西樵」這一山名的歷史,可追溯至唐宋時期。唐朝詩人曹松寫有一首詩——《西樵書懷》,詩中有「半川殘霧籠寒樹」之句,可見西樵山風景之清幽。清代《廣東通志》則這樣描述位於廣州府南海縣的西樵山:「西樵山在縣西南一百二十里……高聳千仞,勢若游龍,周回四十里,盤踞簡村、沙頭、龍津、金甌四堡之間。」


天湖公園曾是古火山山口。


未有珠三角,先有西樵山。西樵山的「年齡」比珠三角平原要老得多,其「身世」更與廣州白雲山截然不同。白雲山源自地殼的抬升與隆起,位於南嶺支脈九連山脈的末端,東北-西南走向的「脈絡」很明顯。而西樵山源自火山爆發。之前有觀點認為,四五千萬年前,今日珠三角平原是一個遼闊的古海灣。海底火山爆發,多次噴出岩漿。待岩漿凝結,便一層層疊加,錐狀山體逐步長高,露出水面成為西樵山。不過,新的地質研究表明,西樵山並非誕生自海底,而是「出生」於三水盆地。廣東省地質調查院基礎地質調查室主任、正高級工程師李宏衛介紹,距今約1.4億年至4700萬年前,三水盆地是一個內陸湖盆地。它位於珠江三角洲西北部,面積約3300平方公里,北至清遠,南至佛山南海區,西至高要,東至廣州黃埔港。距今四五千萬年前,三水盆地內火山活動頻繁,西樵山就是一座火山多次噴發後形成的。

後來,珠江攜大量泥沙而下,衝刷出珠三角平原,西樵山就成了一座矗立在平原上的死火山,經歷千萬年大自然的改造,形成了如今峰巒簇擁、草木蔥蘢的模樣。今日西樵山西北部的天湖就是古火山山口,它被三面青峰環抱,方圓120畝,水碧山青,景色宜人。天湖旁的大科峰海拔344米,是西樵山的主峰,略低於白雲山主峰摩星嶺(海拔382米)。


出土的石器


火山熔漿冷卻而成的岩石種類繁多,已知的有粗面岩、火山角礫岩、鐘乳岩、瑪瑙石、褐鐵礦、硫鐵礦等。山石有10多種顏色,灰色、灰綠色、紫色、粉紅色、灰黃色的粗面岩,灰白色、白色的火山角礫岩,黑色、灰黑色的燧石,令人眼花繚亂。另外,這裡還有乳白色的鐘乳岩、半透明的瑪瑙石、褐色的褐鐵礦、黃色的硫鐵礦,故西樵山又有「錦石山」之名。其中燧石、瑪瑙石、霏細石等石頭質地堅硬、可塑性強,是製造石器的優良石料。

在歷史的長河裡,這些山石在先民的打造下,書寫了珠江文明的第一頁。

4萬年前已有人類活動 雙肩石器深遠影響嶺南

並不是所有的石頭都能製造石器,西樵山古火山為遠古先民提供了理想的石料。他們利用大自然的恩賜,在西樵山逐漸建起中國南方最大的石器製造場。

6月27日,廣東文物考古研究院、南海博物館發佈最新研究成果:確認西樵山平面崗遺址包含新石器時代和舊石器時代兩個時期的遺存(舊石器時代堆積距今40000年以上,新石器時代堆積多為距今5900年至5000年之間)。這是廣佛地區目前發現的年代最早的人類遺存,將西樵山人類活動足跡上溯至4萬年前。

其實,考古學家已在西樵山進行了數十年的發掘,遠古時期在此生活與勞作的先民身影早已進入了人們的視野。

早在1958年,西樵山居民沿山麓開挖排洪環山溝時,首次發現了西樵山石器遺址。1960年,中國考古學家賈蘭坡等在西樵山上發現以細石器和雙肩石器為特徵的史前人類活動遺址。考古學家提出,在新石器時代,西樵山是我國南方最大規模的採石場和石器製造基地,先後發掘出二三十個石器製造遺址,可容納上千人同時勞作。西樵山採石場規模之大,同一時期在北方只有山西省懷仁市的鵝毛口古石器遺址(面積約兩萬平方米)能與之比肩。賈蘭坡因此率先提出「西樵山文化」一詞。從1976年起,中山大學教授曾騏帶領學生到西樵山考古,進一步提出「西樵山是珠江文明的燈塔」這一說法。

「西樵山文化」的影響十分深遠。考古學家發現,整個珠三角地區、海南、廣西以及香港地區都有西樵山雙肩石器的蹤跡。

可以說,西樵山文化為嶺南文化的形成注入了最初的生機與活力,並沿襲至今,成為嶺南文化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源頭。


佛山市攝影家黎三牛作品《樵園雲門》


農桑·茶園桑基 自成美景

青煙落日江蒙蒙,百丈曳過樵嶺東。萬里山河秋色里,滿船笳笛浪聲中。——明·陳獻章

秦漢以來,西樵山成為嶺南文化發展的重要土壤,不斷誕生諸多「第一」。唐代詩人曹松將茶樹移植至西樵山,推動了嶺南茶文化的形成。從宋代起,西樵山先民順勢而「圍」桑基魚塘,開啓了嶺南特色農業的序幕。持續近千年的勞作,使「桑葉雨餘堆野艇,魚花春晚下橫塘」的嶺南水鄉美景深入人心。

傳趙佗陸賈兩游西樵山 「回樵」寓意好意頭

走進西樵山南門,一路行至石燕岩古採石場遺址,不遠處就是一塊「回樵」石。「記得要‘回樵’哦。」工作人員提醒遊人說,「回樵」寓意好意頭,來過一次西樵山後,一定還要再來一次,就會有好運。

「回樵」為何又象徵好意頭?這還得從西漢南越王時期的故事說起。當時,今珠三角的大部分地區還在水面之下,西樵山是水中一座島山,從古番禺城泛舟來此,大約需要兩天時間。西漢初年,漢高祖劉邦派重臣陸賈南下,說服趙佗歸漢。相傳,當時正值春暖花開,趙佗帶著陸賈,前往西樵山共賞美景,談判十分順利,趙佗同意歸漢。劉邦去世後,趙佗與漢朝再起爭端,漢文帝再派陸賈出訪嶺南,趙佗和陸賈再次同赴西樵山,談判順利,趙佗再次歸漢。「回樵」由此成為千年佳話,「回樵」一詞也成了好意頭的象徵。

唐代詩人帶來茶種 嶺南茶香自此飄出

西樵美景吸引了無數文人墨客,其中就有寫下「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成名萬骨枯」名句的唐代詩人曹松。他在此隱居十餘年,還將種茶技藝傳授給當地人,成為佳話。

曹松是晚唐詩人,生於安徽舒州(今安徽潛山)。由於科考不順,他四處遊歷,被西樵山的風景吸引,在這裡一住十幾年。他發現山中環境適宜種茶,就從浙江顧渚山(位於今浙江湖州長興)找來茶樹種送給山民,還將制茶之法傳授給他們。西樵山民原本生活貧苦,得以靠種茶幫補生計,都很感激曹松。

曹松在西樵山耕田賦詩10多年後下山離去。多年後,年逾七十的他終於考中進士,可惜年事已高,兩年後就去世了。為紀念他,山民在西樵山上建起了一座茶仙廟。如今,山中雲路村有一間寺廟,名為觀音堂,據說正是茶仙廟所在地。

「茶仙」走了,但西樵山成了嶺南最早的產茶區,產出的雲霧茶(又名苦丁茶)名揚四海,還曾被進貢朝廷。這種茶樹長得很高大,葉片也很寬,以一芽入壺,泡出的茶湯色清味苦,入口後卻回甘無窮。明代順德人劉士奇有「向道蒙山武夷勝,豈知樵澗摘春叢」之句,將西樵雲霧茶與福建武夷茶、四川蒙頂茶相提並論。

明清時期,西樵山茶業達到鼎盛,山上茶田遍山,山下茶行街(今西樵商業中心後面一帶)車水馬龍。彼時,西樵山繁盛的茶業寫下嶺南茶業歷史的重要一頁。後來,嶺南逐漸發展成全國主要產茶區之一,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產茶、制茶、售茶的產業鏈。如今,此地雖不再是茶葉集散地,但山中的老茶樹與山下的茶行街見證了輝煌的歷史。


西樵山石燕岩水下地質遺跡


宋始修建桑園圍 成就數百年繁盛

西樵山是一塊寶地,山上「首開」嶺南千年茶園後,山下又「巧建」世界級的灌溉工程遺產——桑園圍。

如果說都江堰成就了富庶的天府之國,那麼桑園圍則成就了珠三角繁盛數百年的農商經濟。

始建於北宋的桑園圍,經數次修築完善,逐漸形成集圍墾、灌溉、防洪、抗旱、交通、運輸、養殖等功能於一體的大型基圍水利工程,被譽為「世間少有的美景,良性循環典範」。

要賞桑園圍美景,得登上西樵山72峰之一的雞冠峰。站在海拔300多米的觀景台上南眺,北江在左,西江在右,兩江「擁抱」著一個河網密布、村捨散落的橄欖狀地帶,萬畝桑基魚塘風光盡收眼底。

桑圍園蘊含先民的智慧與汗水。從唐代中後期開始,大量中原人南徙至珠三角一帶定居。彼時沒有適宜耕作的土地,他們只能開發低窪地帶的沖積平原來維持生計。然而,當時洪水頻發,造成嚴重威脅。北宋徽宗崇寧、大觀年間,廣南路憲張朝棟牽頭治理,在西樵山下沿西江、北江築堤防洪。據記載,先民將浮糠拋入江中,然後跟隨浮糠走勢順勢而「圍」,在西江與北江之間修建了一條60多公里長的堤圍,猶如巨龍一般。

桑園圍內建有數十個竇閘。堤圍、竇閘、河湧是桑園圍調節水位的關鍵組成部分。堤圍攔截洪水,關閉竇閘可以防止洪水進入圍內。打開竇閘,利用西江和北江上下游的水位差,就可以引水入圍或排水出圍,從而維持圍內的合理水位。在桑園圍的保護下,圍區內遠離水患侵擾,據《桑園圍志》記載,每逢大旱之年,周邊許多地方的農田無法適時耕作,而「圍民早已得水灌溉,翻犁播種,踴躍春耕」。

經過歷代修築加固,到18世紀末,桑園圍成了我國古代最大的基圍水利工程。歷史上,桑園圍灌溉面積最多近20萬畝;至今,桑園圍仍灌溉著約6萬畝土地。

作為水利灌溉工程,桑園圍順應大自然的規律,開啓了珠三角大規模農業開發的先河,獨具嶺南特色的農業生態系統——「桑基魚塘」應運而生。桑園圍內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塘基種桑、桑葉餵蠶、蠶沙養魚、魚糞肥塘、塘泥壅桑」,構成了高效的人工生態系統。桑基魚塘的收益「十倍禾稼」,促進了珠三角社會經濟的繁榮發展。明清時期,西樵一帶成為廣東著名的蠶桑之鄉、絲綢重鎮。1872年,中國第一家機器繅絲廠——繼昌隆繅絲廠在西樵山簡村創立,產品行銷歐美。在其帶動下,珠三角成為近代民族資本繅絲工業的中心。


被復原的大科書院山門


人文·四大書院書香氤氳

心無一物,天理見前。何為天理,本體自然。——明·湛若水

倉廩實而知禮節,富饒的珠三角培養了博學睿智的有識之士。明清以降,湛若水、方獻夫、霍韜、康有為、梁啓超、黃飛鴻……先後與西樵山緊密相連,賡續這片熱土勇於創新的特質,成為這片土地人文璀璨的符號,為西樵山增添了濃郁的文化氣息。

明代創建四大書院 西樵山成理學名山

有古諺說:「南粵名山數二樵。」不過,就文化地位而言,直到明朝嘉靖年間,西樵山尚不能與羅浮山相提並論。隨著以珠江三角洲為核心的廣府地區經濟快速發展,文化實力也逐漸呈現,明代先賢逐漸登上歷史舞台。15世紀中葉,距西樵山不遠的新會縣白沙裡,出了一位理學大家陳獻章。他開啓了嶺南理學引領有明一代思想潮流的先河。之後,隨著湛若水、方獻夫、霍韜等大儒相繼入駐西樵山開辦書院,西樵山逐漸成為理學中心,文化地位超然。

古時候,士大夫的講學注重「藏於山」。西樵山的絕佳風景和附近富饒的土地吸引了眾多理學名儒,湛若水首次到訪西樵山,寫下「莫種桃花臨水岸,引人來問武陵津」之句。他認為西樵山有世外桃源之美,適合隱居與教學。

在湛若水、方獻夫、霍韜建立的四大書院中,名聲最大、開建最早的是大科書院。在大科書院,湛若水著書講學,西樵山亦成了甘泉學派在嶺南的重要講學地及思想傳播地。清人劉子秀說:「當湛子講席,五方問業雲集山中,大科之名幾與岳麓、白鹿鼎峙,故西樵遂稱道學之山。」可見,當時大科書院幾乎能與湖南嶽麓書院、江西白鹿書院媲美。湛若水晚年又在西樵山建雲谷書院,比大科書院規模更大。


湛子講學岩


湛若水給大科書院制定的系列訓規,成為明代以後大量新興書院制定規條的重要參考。《大科訓規》全文約六千字,共六十一條,具體闡明學生應如何立志、如何用功、如何進行生活管理等規則。

學生應如何立志?《大科訓規》規定:「諸生為學,必先立志,如作室者先曰其基址,乃可。志者,志於道也,立之是敬。」湛若水以建房子首先要打好基礎為比喻,要求學生為學先立志,並且要「志於道」。道,便是天理,學生立志之後,才可以修習體現天理之法。學生應如何用功?《大科訓規》要求學生要隨心、隨意、隨身、隨家、隨國、隨天下。在生活管理方面,《大科訓規》要求學生孝順父母,尊敬師長,友愛朋友。《大科訓規》中的很多教育思想,值得今人借鑒。

緊跟湛若水步伐的是西樵本地人方獻夫。方獻夫曾輔佐嘉靖皇帝,告老還鄉後重登西樵山,在石泉書院講學十年,被世人稱為「西樵先生」。據《西樵山志》記載,方獻夫回鄉後,曾向山民傳授製作西樵大餅的技藝。鬆軟甘香的西樵大餅後來成了當地名點。


四峰書院遺址


四峰書院則是霍氏宗族培養子弟的重要場所,霍氏子弟七歲入社學,十餘歲入四峰書院讀書。這一措施成效顯著,霍韜的歷代子孫功名頗盛。

四大書院建成後,慕名而來的學子越來越多,西樵山終成南粵理學名山。浙江學者方豪在《西樵書院記》中贊嘆:「西樵者,天下之西樵,天下後世之西樵,非嶺南之西樵也。」

光陰荏苒,如今,四大書院的書聲已消失,西樵山上唯四峰書院留有遺址,講述著嶺南文脈的故事。

西樵山成變法搖籃 梁啓超借山水明志

四大書院雖已遠去,後人仍在續寫傳奇,發揚「求新求變」精神。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西樵人岑懷瑾在西樵山白雲洞創建三湖書院。

如今,沿著會龍湖畔蜿蜒而上就是三湖書院舊址,牌匾上「三湖書院」四個大字出自清代名臣林則徐之手,遒勁有力。

清代,在三湖書院求學的學子中,以自號「西樵山人」的康有為最為有名。光緒五年(1879年),深感舊學不足以應對時代挑戰,對國家未來充滿憂慮的康有為來到西樵山,巧遇從京城翰林院來的編修張鼎華。初次見面,兩人意見不合,不歡而散,不過後來成了忘年交。在與張鼎華的交往中,康有為接觸到了當時的新思想。他在西樵山求學兩年,廣泛涉獵各家經典,探尋維新強國之道,為日後推動「戊戌變法」奠定了堅實的思想基礎。因此,三湖書院被譽為「戊戌變法」的搖籃。

除了康有為,中國近代民族工業先驅陳啓沅、美術大師黃君璧、有「嶺南第一才女」美譽的學者冼玉清等也都是從西樵山走出來的名家。

康有為的學生梁啓超也在三湖書院留下了痕跡。一個春節,梁啓超來到西樵山遊覽。他本來想參加當時的民俗活動評花會,不料剛下了一場寒雨,花草均被風雨打落。梁啓超看到滿地都是殘花,寫下楹聯:「春盡花魂猶戀石,雨余山氣欲吞湖。」他抒發了遺憾之情,又借助西樵山的壯觀之景,寄託救國為民的抱負。

這幅楹聯至今保留於三湖書院。


黃飛鴻獅藝武術館的武術表演


飛鴻名自西樵鴻鵠 醒獅武術從未間斷

西樵山不僅書香氤氳,還是「南拳文化」的發源地,一代武林宗師黃飛鴻就誕生於西樵山下的祿舟村。

據說,黃飛鴻出生後,父親黃麒英在給嬰兒取名時犯了難。他準備到雲泉仙館咨詢意見,行至洞口時,兩只鴻鵠大鳥突然從其頭頂飛過,鳴叫數聲。這觸發了黃麒英的靈感,於是為兒子取名「飛鴻」。

西樵山陪伴著黃飛鴻成長,他用西樵山的40多斤重石鎖練功,十多歲就能施展飛砣絕技。勤練功夫之余,黃飛鴻也在西樵山文化的熏陶下,養成了鋤強扶弱、濟世為懷的俠義品格。相傳,12歲時,黃飛鴻與同鄉好友到西樵山遊玩,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把幾塊小石子放進乞討「盲妹」的銅殼里,想趁機偷走銅錢。黃飛鴻果斷出手,見義勇為又點到即止,有理有節地化解了一場衝突。後來,黃飛鴻闖蕩江湖,成為一代武林宗師,西樵山文化一直影響著他。

1996年,「黃飛鴻獅藝武術館」在西樵山下的祿舟村建成。武術館建築具有清末古建築的風格,大廳中間有黃飛鴻雕塑。這裡每天都會舉行集功夫、舞獅等國粹的表演,功夫少年出手不凡,先後表演大刀、五郎八卦棍、洪拳等套路。其中,最驚險的要數醒獅表演,兩位醒獅少年腰馬合一,一個箭步就躍上一米多的梅花樁,再跳到兩條鋼絲繩前行,看似搖搖晃晃又如履平地……博得眾人喝彩。

工作人員介紹,1998年以來,這裡每天至少舉行兩場表演。逢年過節,總是觀眾滿堂,還有外國遊客前來參觀或拜師。2003年起,「黃飛鴻杯」獅王爭霸賽吸引了海內外出色的獅隊參賽,將龍獅武術文化推廣得更遠。


天湖公園內的龍舟賽


盛景·自然人文相得益彰

西樵秀色美於詩 求新求變永流傳

西樵山風光秀美,白雲洞的西樵雲瀑、九龍岩的奧妙無窮、三湖書院的古色古香……贏得了無數文人墨客的贊譽。秦牧先生曾以「西樵秀色美於詩」來形容其絕妙景致,詩人黃施民則吟出「若問西樵比東樵,秀倚南天此最嬌」之句,將西樵山的獨特韻味展現得淋灕盡致。

得益於嶺南文化的滋養,不僅醒獅武術等國粹在西樵山傳承,更多的傳統文化元素也在此璀璨綻放。中山大學教授黃偉宗以「南學、南文、南道、南佛、南拳、南獅、南紗、南藝」等「八寶」來總結西樵山所代表的嶺南文化。北京大學教授趙世瑜稱西樵山是「近世廣東史之景觀象徵」。

傳統在這裡不僅得以延續,更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古時,大儒在西樵山上開壇講學,四大書院聲動朝野;今日,山下博古講座常年不輟,專家學者揮斥方遒。往日先賢的光輝事跡激勵著後人,懵懂孩童通過行開筆禮,敬先賢、明志向,中華文化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昔日先民建設的桑田圍,體現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智慧;西樵山新建自然教育徑,青少年在這裡探索自然、學習生態知識,吸收嶺南先民的智慧。

「求新求變、創新進取」的精神一直在這裡傳承,西樵山天湖的「半山扒龍船」活動便是這一精神的生動寫照。龍舟競渡一般在平原江河進行,但西樵人卻「另辟蹊徑」,在西樵山開創了「半山扒龍船」。西樵山「半山扒龍船」活動是明代大儒方獻夫發起的,距今已有500年歷史。據記載,曾經西樵山雖多水,但西樵山上村民卻無緣龍舟賽,因為山勢開闔起伏,沒有適合的水體扒龍舟。方獻夫得知民願後,出面組織山民劈山築湖,匯合山中白山泉、翠岩泉和雙魚泉,集水成湖,從湖旁築石成壩,引水成河,並親自題名為「龍船竇」。「開龍」之日,山下萬民登山觀看。自此,「半山扒龍船」成為當地的風俗並流傳下來。

1980年,中斷逾百年之久的「半山扒龍船」再現西樵山天湖。這次不僅是一次民俗節慶活動,更是一場觀念更新的活動,歡迎港澳同胞和海外僑胞來投資,通過活動對外傳遞出改革開放的堅定決心。當年吸引了約10萬人到場觀看,可謂盛況空前,成為許多人心中不可磨滅的記憶。

今年的端午,賽龍奪錦繼續在天湖進行,激烈的龍舟賽傳遞著廣府人團結拼搏、開拓創新、力爭上游、勇立潮頭的精神,讓人熱血沸騰。

西樵山的傳奇故事仍在繼續。


西樵山與桑園圍


桑園圍入選世界灌溉工程遺產

桑園圍,又稱「桑園圍水利設施」,位於佛山市南海區西樵鎮、九江鎮,順德區龍江鎮,大圍周長83.86千米,圍內面積達265.4平方千米,為桑基魚塘模式。桑園圍水利工程的建設開啓了珠江三角洲地區大規模基圍農耕開發的歷史,是桑基魚塘生產方式的發端。

2020年,桑園圍入選第七批世界灌溉工程遺產,與四川都江堰、陝西鄭國渠、廣西靈渠等齊名,成為我國首個以基圍水利為主體的世界級遺產。


出土的雙肩石器


雙肩石器

西樵山出土的石器,大多可以分為柄部、肩部和刃部三個部分,在柄部和刃部頂端相接處形成鈍角或者直角,兩側對稱,酷似人的肩膀。這樣的設計便於被人手掌握,也是它們得名為「雙肩石器」的原因。




瀏覽次數:126


蓮花時報


199a10e12f43ff00eee98a755967c50.jpg

同創集團-小.jpg

茅台.jpg

超然-小.jpg



回最頂